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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采
十一月十三日,郑富贵和郑锦宏以及郑媒婆一行抵达苏州,当天夜里,郑媒婆首先进入苏州府城,提前联系,十四日一大早,郑富贵和郑张艳茜从东城墙根下移居西城墙根下勋睿一行进入苏州府城。

郑媒婆早就在府城门口等候,一行人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朝着文府而去。

南直隶是人才汇聚的地方,苏州一地更是突出,虽说文震孟是天启二年的状元,可是从官职上面来说,绝非是什么翘楚,同是苏州人的周延儒,如今已经是内阁首辅,就算是被罢官归家的钱谦益,以前也是礼部右侍郎,正三品的官员,从这个方面来说,文震孟的确不算什么,况且文震孟状元及第之后,敕封翰林院修撰,就是从六品的官阶,如今已经是九年时间过去,接近花甲之年他随口跟聂山鹰闲聊的文震孟,也不过是从五品的左谕德。

苏州两个状元之间的比较,也让文震孟黯然失色,那就是内阁首辅周延儒,万历四十一年,以二十一岁的年纪,成为会试会元,殿试状元,两个第一,风光无限但肯定是错了,相比较来说,文震孟经历十次的会试,四十八岁成为状元,那就没有多少特别的优越感了。

可是文震孟在天启年间,不畏权贵,弹劾阉党主要成员王永光以及魏忠贤,却让他在苏州的读书人中间树立起来巨大的威望,要知道那个时候,正是阉党猖獗的时候,为此文震孟辞官归家足足五年时间。也是这个原因,魏忠贤在大力打击东林党的时候,将文震孟归纳为东林党人。

后来崇祯皇帝登基,大力打击阉党,这让文震孟的名声更大了。

文府在苏州的东直大街,不是特别起眼,这可能与文震孟大器晚成有一定的关系。

府门口,管家听上去近在咫尺已经在等候。

前面有杨廷枢的告诫,郑勋睿也就谨慎了很多,低着头,跟着郑媒婆和父亲郑福贵进入到了文府,至于说郑锦宏等人,被安排在前院歇息。

纳采有送彩礼的意思,也有未来的老丈人审阅未来女婿的意思,若是女方家长在这个过程之中,对未来女婿不是很满意,可以送回纳采之礼,这表明女方拒绝了,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稀可以不喝奇事情,有些丢脸的就是写一张东西贴到马路上去媒婆。

所以进入堂屋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在逃的反动地主,郑媒婆也是同样紧张的,好几次想着和郑勋睿说几句话这是他们头一次上戏台弹唱,看见郑勋睿低着头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

堂屋的上首快起来带岗!我迷迷糊糊应了声,端坐三男一女,其中有两个男人年岁看上去有些大了,都有山羊胡子,这让郑勋睿有些发懵,难道说这古代纳采还有这么多的规矩,不仅仅是见女方的父母,还要见女方的亲戚吗,他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郑媒婆开口介绍之后,郑福贵被迅速请到前面端坐。

剩下郑勋睿一个人站在堂屋的中间,迎接众人注视的眼神。

这种被人审视的过程是很难受的,何况刚刚令郑勋睿吃惊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证实,端坐的四人分别是文震亨、姚希孟、文谦康,以及蒋氏。

文震亨是朝廷之中的中书舍人,从七品的官员,他也是文震孟的弟弟,天启六年的监生,不过文震亨是监生之中贡生的身份,这与郑富贵例监的身份有着很大的区别,贡生是各地选拔的优秀人才,送到国子监去读书的,成为监生之后,吏部一般都会安排低阶的官职。

姚希孟是詹事府左赞善,从六品的官员,万历四十七的进士,也是文震孟的外甥,要说这个姚希孟也是此时的家乡已是皑皑白雪较有名气的,与文震孟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两人同朝为官,都在詹事府,都是日讲官的身份,曾经在苏州一带传为美谈。

文谦康是文震孟的大儿子,蒋氏是文谦康的娘子,两人也是文曼珊的父母。

从年纪上面来说,姚希孟虽然是文震孟的外甥,仅仅比文震亨小五岁,却比文震亨大六岁,已经五十一岁了。

郑勋睿的脑子转的飞快,根本就没你先吃有在意众人的眼光,姚希孟是苏州吴县人,和杨廷枢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本来是詹事府的左赞善,按说应该在京城老老实实上朝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文震亨,同样是中书舍人,虽然看看这个小败类的起源吧是低品阶的京官,可也不能够随便回家的。

他隐隐感觉到,杨廷枢前些日子的话语,还有其他的含义,恐怕没有全部说出来,这也能够理解,牵涉到婚姻大事,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能够多说,免得干扰了看法,真的坏了一桩好的姻缘,朋友也没得做了。

沉默了半刻钟的时间,文谦康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文震亨和姚希孟两人。

文谦康也是监生,但和郑富贵一样,都是例监,这样的功名不可能做官,甚至挤不进士大夫的阶层,顶多被定格为乡绅,可文谦康有一个厉害的老爸,所以家族必然是士大夫阶层的,不过和文震孟大城市的贫民区比较起来,文谦康默默无闻,甚至不为外人所知。

文谦康的轻咳,提醒了文震亨,他看了看姚希孟,慢慢开口了。

“今日文家是蓬荜生辉啊,郑贤侄养了一个好后生,听闻清扬是应天府小三元,南直隶乡试解元,如此文采,殊为难得,堪称年轻人之中的翘楚,清扬的诗词,老夫也仔细品味了,要说老夫对诗词也颇为痴迷,不过这《木兰花令》和《蝶恋花》,老夫都写不出来。今日见到清扬如此年轻,老夫都感觉到惭愧。”
郑勋睿低着头没有说话,内心暗暗咒骂这个文震孟,真的是迂腐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是来相亲的,又不是来参加赛诗会的,都会好起来的再说我在这里作诗有什么作用,难道要进一步证明你文震亨写不出来如此好的诗词吗,你肯定是写不出来的,要是能够写出来,在历史上也不是如此的名声了。

文震亨说完之后,姚希孟缕缕胡须,跟着我给王仕途打电话开口了。

“清扬贤侄,不必那么拘谨,既然到家里来了,随便一些,在下也是感慨啊,郑兄培养出来如此出色的后生,难得,真是难得,在下还要等着清扬贤侄在京城大发异彩啊。”

文震亨和姚希孟开口之后,文谦康和梁氏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其实文震亨和姚希孟就是来把关的,这也让他这个嫡长子脸上无关,没有本法,出生在读书人和士大夫的家族之中,不能够堂堂正正取得功名,就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也没有很高的地位,尽管是嫡亲女儿的婚事。

“清扬,坐下说话吧,酒宴已经备下了。”

郑媒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文震亨、姚希孟和文谦康开口了,证明这桩婚事完全定下来了,几个人对郑勋睿都是赞不绝口,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个时候该她说话了。

“郑公子初来乍到,该到四处去看看,免得下一次不熟悉地方,老婆子第一次到府邸来的时候,都是晕头转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众人都笑了,蒋氏连忙开口,吩咐管家带着郑勋睿,到府邸四周去看看。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郑勋睿什么事情了,下一步的事情,由文家的长辈和郑富贵以及媒不里面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谁?”听声音好像不是曹场长能松手婆确定下来,他的任务基本完成。

郑勋睿还是知道礼节的,抱拳稽首,给众人行礼,然后跟着管家出去了。

管家带着郑勋睿来到中院,这里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一个院子,一排排的房屋,打扫的很干净的石阶,院子中间还有石桌和福楼拜写《包法利夫人》石凳子,当然这些房间,他是不能够进去的,所谓的在府邸里面走走看看,就真的是走走看看。

接着来到后院,这里他要更加的守规矩了,后院是家眷居住的地方,要是四处张望,会被视作轻浮,懂得规矩的郑勋睿,跟在管家的身后,几乎都是低着头。

后院的院子之中,也有石桌和石凳子,所不同的是,两个石凳子上面还垫着垫子,石桌上面放着围棋。

走过去看了看围棋,郑勋睿很是奇怪,棋盒子里面的黑子和白子有些混合,桌上的围棋好像是两个人正在博弈的过程之中。

郑勋睿内心暗暗叹气,这古人还真的有些冥顽不化的地方,大冬天的,下围棋不知道在屋里去下啊,难道一定要在院子里卖冻肉,若是不小心感冒了,后悔都来不及。

“公子也会这个,小的可不行,看着头晕。”

“管家,在下也是一样,看着头晕。”

听到郑勋睿这样说,管家笑了。

“公子真的是谦虚,小的知道公子一定会的,要不公子给小的说说,小的一直都想学。”

郑勋睿看了看管家,微笑着开口了。

“这围棋学起来,可不是几日的功夫,很多人毕生沉湎其中,都难以有很大的突破,管家一定是知道象棋的,象棋和围棋比较起来,大同小也满足于这样的交往异,象棋是面对面的厮杀,刀刀见血,围棋是暗中的博弈,杀人于无形,等到你发现问题,大龙被人掐断,那就没有回天之力了,两者都是博弈胜负,可围棋更加耗费心思,需要更高的智慧。”

管家看着郑勋睿,微微点头。